默默的杨

安安静静一个人,读书,品茶,快哉……

【张起灵单人向】长白雪

和吴邪回家吧,小哥。

东陵帝青:

清脆铃声自幽暗深宅中响起,天还没亮,风卷着雪横扫过天井,在无人的院落里尖声呼啸。屋子里弥漫着灯油和皮毛毡子的气味,在这样的严寒中显得尤为温暖舒适。


大通铺上睡着几个小孩,绵长的呼吸在略显空旷的房间中流转,时不时有人发出几声香甜的梦呓。


铃铛声透过窗纸传进屋子里,夹杂在呼啸风声中几乎听不真切。睡在床铺最靠外的小孩却被惊动了似的猛然睁开眼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放空了几秒,窸窸窣窣地从通铺上爬了起来。


他摸黑套好厚厚的棉衣,轻手轻脚地溜下通铺,脚步轻巧得像只狸猫,无声地走进正值拂晓时漆黑寒冷院子里。


冷空气扑面而来,呛进口鼻里叫人喘不过气。他赶忙转身背风咳嗽了两声方才调匀了呼吸,巴掌大的小脸冻得苍白,眉眼却愈发润黑明澈。


整座家宅安静地沉睡在冬日昏黑的黎明中,这所十三进十三出的大宅院被高墙与塔楼包围着,南北外延出两座外族宅院,仿佛一只盘踞在长白山腹地的巨大野兽,与世隔绝,蛰伏潜行。


他扫开台阶前的雪,清出一块空地,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早课。


 


等其他孩子醒来时外面的风已经停了,小孩脱了外面厚重的棉袄,只穿一件贴身的对襟小夹袄,正在院子里打拳。


“哟,小哑巴吹风呢。”其中一个孩子站在廊下,语带讥讽:“本来嘴巴就不好使,回头可别再把脑子冻傻了。”


旁边几个孩子闻言笑起来,小孩面无表情一招一式地打着拳,并没有朝他们多看一眼。


 


几年前,他被如今的父亲从尼泊尔带回张家,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,很长一段时间连自己的养父是哪个都分不清。直到两岁他才学会说话,而且生就了一副冷淡孤僻不合群的性子。


 


即使是在张家这样控制极度严密的家族里,对异类的排挤和欺凌也不会因此绝迹。张家培养的孩子年纪尚小,却个个心高气傲。他们原本没将这个外来的小孩放在眼里,却被他石头一样的固执冷漠气得咬牙切齿,偏生又奈何他不得,于是变着法子地捉弄羞辱他,让他吃点苦头,挫掉他那又臭又硬的石头脾气。


 


小孩打完一套拳,收势甫定,廊下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一脚将他搭在栏杆上的棉衣踢进雪堆中。


他站住了。


其他孩子更加肆无忌惮地哄笑起来,半空里一只雪球挟着劲风朝他脸部飞来,小孩眯了眯眼,侧头躲过,视线立刻转向了雪球飞来的方向。


对方朝他大喊:“哑巴!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

他的眼神微微发冷,双手在冷风里似乎是有点僵硬地动弹了一下。又有两个雪球飞过来,分别擦过他肩膀和脚边,在干净的青砖地面上留下两团刺眼的冰碴。


“哑巴哑巴不说话,哑巴哑巴大傻瓜。哑巴没爹又没娘,把你脑袋打开花!”


廊下的孩子们齐声喊着顺口溜,群情踊跃地朝他丢雪球。


沁凉的冰雪落在头发和皮肤上,针扎一样刺痛。


眼前突然炸开一团雪雾,沉默地站在院子中央的小孩突然后撤一步,身体扭转,轻巧地旋身后踢,踢碎了正冲他面门而来的两个雪球。未等对方反应过来,借着踢出的余势再度发力,鹞子翻身一般轻捷迅猛地自平地腾身而起,当胸一脚将廊下那人蹬飞出去!


他身法快如闪电,对方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已被他踹进雪地里,小孩居高临下,淡淡地注视着他的狼狈姿态,眼里的冷峻仿佛长白之巅的冰雪,令这个比他大了好几岁高出半头的孩子恐惧得说不出话来。


“还有谁。”小孩转过身来,面无表情地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,语气平淡,无喜无悲:“还有谁要来试试?”


所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
 
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积雪遍地的张家内宅。高墙之外,遥远的雪山巍然矗立,沉默静寂,庄严洁白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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