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的杨

安安静静一个人,读书,品茶,快哉……

家教同人 cp:R27 短篇

也许,爱情的现实就是——陪伴你的人才是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人,而爱过的人,终将成为人生的过客……

罪如十字架:

   「已经十一年了,他不会回来的。」


    「恩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不知多少人在对他说这种话,听过之后他只能笑笑,然后忘掉。


    十年似箭,割痛人心,将彼此弄的遍体鳞伤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从不知道,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忘记时间,爱一个人无论多久,都会等待。


    他想了他十年。


    等待了他一年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耳边萦绕着熟悉的声线,脑海中浮现没有因时间而变得模糊不清,却越来越发清楚的脸,他对他许下承诺,「十年后我回来。」


    那时的他用力的点头,并答应对方他会用十年,继续不断变强,成为改变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,你出神了。」


    「抱歉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扯起嘴角,望着俊美如斯的男人,他抱歉的向对方说道。


    云雀恭弥不语,将唇完美的贴合,不似多情的桃花眼,是一双眼角上扬,瞳孔漆黑如墨的漂亮眼睛。


    两人之间流淌的只有无尽的沉默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直到棕发男人想要打破这种气氛时候,对方首先开口说道:「最近意大利的小型地下黑手党,都被一人袭击。」


    「一人?」


    「恩,弱小的群聚者,请求彭格列支援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很强么?那云雀怎么来主动告诉我。」沢田纲吉带着开玩笑的语气,调侃着对方,他知道男人喜欢与强者战斗,所以按照这种情况,男人应该会不跟他汇报,就直接一人冲锋陷阵,


    云雀恭弥忽视那有些不像笑容的微笑,冷声回答:「这个人像是以前的最强杀手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听到最强杀手这几个字,棕发男人的笑容僵硬了几秒钟,接着说道,「只是像不是么?」


    只是像,所以可能不是他。


    而且那个人怎么会袭击小型黑手党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晚八点他会出现在Eternal,附近的地下酒吧里。」云雀恭弥面色依旧,不像以往,话比往常多之又多。


    这让沢田纲吉忍不住苦笑,「怎么了?今天真不像你。」然后像想起什么,顿了顿说:「只要带上足够的人,就可以去做任务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假如是他,我会杀了他。」


    黑发的男人转身离开,在门即将关上的一刻,他留下这样的一句话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的笑容渐渐褪去,金色的眸子流转着可悲的情绪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***


    


    夜晚八点整


    黑暗席卷整个城市,让罪恶之源悄然滋生,星星稀疏的镶嵌在夜空上,有些微凉的风吹散了一切,干枯的枝桠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
    意大利西西里岛,一处僻静潮湿的地下内,名为‘Eternal’的酒吧,有一名男人吸引了众多目光,其中包含着少许同性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颀长的双腿恣肆的摆放,一身看似价格不菲的黑西服,双臂抵在后身的台面上,黑琉璃般的双眼映照眼前的世界,嘴角上扬呈现迷惑人心的弧度,散发着另飞蛾扑火的危险气息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有名穿着艳色红裙的女人,大胆的走到男人的旁边,拿着一杯泣血似地的红酒,微微的弯腰,用自己此生最娇柔的嗓音说:「先生,有兴趣喝一杯么?」


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,轻轻揽住对方的腰,接住对方的酒杯,浅酌一口。


    「很香。」他低沉的嗓音就像这上等的红酒,听过之后,只能沉醉于对方的醇香之中,无法自拔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先生,我叫Lolita,你呢?」对于男人的接受,她感到欣喜万分,于是笑容更大的问道。


    「Lolita,我更喜欢保持神秘感。」


    松开怀抱的女人,他扯了扯自己弯曲的鬓角,离开对方的视线,去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,被抛弃的Lolita跺了跺脚,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,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多嘴。


    里包恩流连在各个区域内,一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在这里干什么?」男人俯视着小男孩,挑着眉轻声问道。


    男孩身体忍不住的发颤,微微抬起头,紧紧咬着发白的下唇,双眼中泛着水雾。


    看着对方这副模样,向来以冷血无情著称的男人,心头一颤,他伸出手说道:「愿意跟我走么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男孩的眼中不满迷茫与不安,他缓缓的将手抬起,刚要落在对方手上的时候,却听见一声巨响,立刻缩回。


    里包恩抿了抿唇,眸子愈发愈黑,他转过身望向身影的来源处,映入眼中的是矗立在人群却依然闪耀,同他一样的黑发男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的双臂绑着拐子,脸部像是千年不变的冰冷。


    有些熟悉,让里包恩不自觉的加深笑容。


    就在同时那名夺目的存在向他袭去,脚步的动作越来越快,马上就要冲到自己面前,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愤怒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没有躲避,拿出武器迎接对方的攻击,金属和枪支的碰撞发出了闷响。


    「动作利落攻击强劲,整体不错,但是你很愚蠢。」


    云雀恭弥听着对方半夸奖半嘲讽的语句,心中愤懑的火焰更加昌盛,他再次出击,动作形如流水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周围人看着两名男人的战斗,傻傻的愣在了原地。


    直到一抹身影闯入这个领域之中,有一方才停下了动作,而让另一人有机可乘,一脚踢在对方身上。


    「云雀!」沢田纲吉看着那一幕,惊声的叫了出来,快速的跑到在地上的男人身边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……」他有些慌乱的看着云雀恭弥,望见对方嘴角流出的点点血渍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
    「别皱眉。」躺在对方怀中的男人,有些不耐烦的说道,他不喜欢沢田纲吉蹙眉的样子,不喜欢,非常的不喜欢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抱歉,我……」沢田纲吉抿抿嘴,试着放松面部表情,不再将眉头相拥。


    「感人戏码该结束了,现在是悲情时间。」里包恩不爽的说,拿着有着漆黑洞口的枪指着对面,他不知道怎么回事,自从那个棕发男人出现的时候,他就有种痛心的感觉,尤其是在对方与另个人那么亲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里包恩……」


    沢田纲吉没想过男人会回来,也没想到有天会以这样的场面再见到男人,起码不是对方拿着枪指着自己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听见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,里包恩身为杀手的警惕心有些加重,他不喜欢里包恩这个名字,他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单纯的不喜欢,总觉得里包恩背负着什么。


    但至今令他发笑的是,他其实大可以换个名字,但却没有那么做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,他只是不相信自己,不相信自己会让奇迹发生,他明知道对方十一年前可能在骗自己,但是也甘愿相信,傻得让人发笑。


    如果有人问他,你爱里包恩么?那个你以前的家庭教师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,我爱他。


    但是爱不一定要在一起,即使当年不知道,现在的沢田纲吉也清楚明白,他和里包恩之间,没有可能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不是丧气,不是没有信心。


    这是注定的命运。


    十年的思念。


    一年的等待。


    他的爱无疑是日益剧增,可是里包恩作为家庭教师,再次教会了他一个道理,什么是无期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。」云雀恭弥不自觉的握紧双拳,他唤着旁边的人,不想再看见对方这样的表情,于是他忍着胃部传来的痛楚,站起身想要继续战斗。


    「云雀?」


    「我说过,假如是他,我会杀了他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不要。」云雀恭弥感受到衣角传来的阻止,他轻如羽毛的声音传入耳内,他回头望向他,那个记忆中的腼腆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是可以伪装一切,毫无温度令人心疼的微笑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笑容的?


    云雀恭弥不知道,也不想不知道,他恼怒以前的草食动物因别的男人而强大,他讨厌对方越来越会伪装,这让他觉得,他不再是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而是另外一个长得很像的陌生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他不是那个人,所以…我们走吧,好么?」经历十年的洗礼,原先胆小废柴的少年已变的非常强大,但是骨子里却还残留着一丝温柔,对他人无法割舍的温柔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一旁的里包恩看着戏剧般的一幕,不说话也不阻止,按照以前的作风,他大概会杀了这两个人,但是突然不想了,因为在角落里还有个男孩,需要安抚。


    他单纯的不想让那个男孩看见什么血腥,因为他还透着天真浪漫这四个字,所以他也停手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男人的记忆中,也有个少年,他总是逃避战斗,却一次又一次因为保护同伴什么的理由变强,那抹身影总会徘徊在他的脑海里,久久不去。


    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厌烦,厌烦有人会闯入自己的精神领域。


    但过后,他就会眷恋在梦中面对那个少年的时间。


    在这个充满鲜血的世界,有着那个人的梦境是他唯一寄托心灵的场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看着那对双双离开的背影,收回自己的枪,然后带着刚才的那个男孩也同时向相反的地方走去。


    没有什么是割舍不了的,包括缠绵悱恻的爱情。


    只要亡心,就会忘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***


    


    今夜,一直被称为守护者最强的云雀恭弥负伤回归。


    彭格列第十代首领亲自守夜照顾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疼么?」沢田纲吉手指轻轻抵在对方发深色的部分,一脸歉意与愧疚的说道。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。」男人没有因为疼痛而做出任何细小动作,反而常态依旧,「除了抱歉,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,你先回答我好么?」沢田纲吉扬起一个浅浅,不易察觉的微笑,金色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漩涡,让看过的人纷纷泥陷。


    云雀恭弥并没有回答,但是他的模样已经清楚表明,他可以问。


    「你为什么会认识十年后的里包恩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棕发男人的语气极淡,好像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
    自彩虹代理战结束,里包恩解咒依然是小孩的模样,继不久后就离开彭格列,他们之间包括首领,应该没人见过他十年后,但云雀恭弥却一眼认定那个人是他。


    「因为他是强者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因为是强者,会发出属于强者的气焰,而同样身为强者的云雀恭弥能感受到。


    「接下来你应该回答我了。」


    「恩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抬起手放在对方的脑后,任由那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,他略微磁性的嗓音,沉着的低语,犹如来自远古的呼唤。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,你见过他对么?」对方漆黑的瞳仁像鹰芒一般,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所有伪装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见过么?


    见过,在彩虹代理战那个人称是里包恩的朋友。


    以前的他或许认为那真的是,但现在,沢田纲吉清楚的理解,所谓的朋友,就是十年后的里包恩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回答我!」


    「很重要么?云雀。」棕发男人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上,笑容不减的问道。


    云雀恭弥好恨,好恨这副模样的沢田纲吉,以及沉沦在对方这样的自己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吻上他,用力的吻上,霸道无情的吻着。


    几乎想要将对方的唇瓣撕咬开,让那该死的的笑容赶紧消失,会像以前一样惊恐的害怕!他厌极了沢田纲吉的云淡风轻!


    


    没有所谓的缠绵,没有令人动心的悱恻。


    只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肆虐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你还爱他对么?


    是的,我还爱他。


    十一年,并不代表是终止。


    这是一场无期,对于沢田纲吉是,云雀恭弥也是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***


    


    一个月后,


    黑手党埃罗米欧家族盛情邀请黑手党之父,彭格列第十代家族首领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而得到邀请函的当天,彭格列十代家族商讨对方的目的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十代目!坚决不能去!埃罗米欧这些家伙,摆明了是要暗算您!」狱寺隼人怒拍着桌子,因为绝对的忠诚而愤怒的对着棕发男人说道。


    「恩,其他人怎么认为?」沢田纲吉看着明明已经蜕变不少的男人,做事开始会考虑后果,越变越谨慎,但只要关于他,就会变得如少年时期一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狱寺说的没错,埃罗米欧最近暗中研究新型武器,能将人体作为匣兵器使用,实力不容小觑,最关键……」


    「最关键一向将彭格列视为敌人的他们,居然会盛情邀请我对么?」沢田纲吉听着山本武的分析,扯起嘴角展现独特的人格魅力,双手杵在桌子上,轻轻歪头的说道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对。」山本武眸光越变越深,男性专有的响度徘徊在屋内。


    「可我还是很想去,埃罗米欧说此次宴会是为了女儿生日,我并不觉得他们首领会让女儿生日当天见血,也许你们觉得会是幌子,但觉得可能性不太大。」沢田纲吉泛着金色的眸子顾盼在自家守护者之间,悦耳的声线缓缓流淌在某个人耳间,「而且埃罗米欧千金确实给我打电话,希望我能去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什么意思?」坐在一旁始终不开口的六道骸,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皱眉的问道。


    「她告诉我,她会在宴会公布我和她的婚讯,所以我认为……」棕发男人的笑容可掬,不减风姿与卓越,拥有同性向往的一切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原本看向外面的目光,终于转向不远处的男人身上,打断对方的话,语气瞬间寒冷刺骨,让听得人仿佛掉入冰窖之中。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,你再说一遍。」


    「她会在宴会公布我和她的婚讯。」沢田纲吉没有介意对方突兀,迎着他的要求,他重新讲了一遍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不想被我咬杀,就解除婚约!」云雀恭弥漆黑的瞳孔包含着愤怒的火焰,想要将一切燃烧殆尽,他绝不允许沢田纲吉与不知名的女人结婚!


    棕发男人看着他,静静的望着,目光像幻化成温柔的月光,轻声的说道:「云雀,我在开玩笑,别当真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开玩笑?


    从来不开玩笑的沢田纲吉,会开玩笑?


    云雀恭弥恨不得将对方撕碎,撕碎他该死的笑脸。


    「那今天会议到这里正式结束吧。」沢田纲吉第一个退出会议室,背影板直而又坚挺,消失在守护者的视线之内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回到自己屋内的那一刻,棕发男人几乎瞬间倒在地上。


    笑容渐渐褪去,富有光芒的双眼有些暗淡,他很累。


    没有里包恩的指导,十一年对彭格列的守护,让他的身心剧疲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骸出来吧。」沢田纲吉蜷曲着腿,双臂坏绕在之上,将头埋在其中闷声说道。


    空荡的房间内出现了第二个人,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黑烟幻化出一个人型。


    那是一名拥有异瞳的男人,皎洁的面影,嘴总是噙着怪异的微笑,毒惑人心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来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六道骸不语的看着像个婴儿模样的他。


    「有什么事么?」沢田纲吉的头依然没有抬起来,只是轻声的问道,好像确定自己周边有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比十一年前强大多少呢?


    不知道,对方的成长已经无法估计,强大到已经是完美的黑手党之父。


    完完全全蜕变成他憎恨的黑手党模样了。


    虚伪,捉摸不定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与那个黑手党女儿已经订婚了。」六道骸没有反问他,而是毫无根据肯定的说道。


    「恩。」沢田纲吉确实答应了对方的婚约,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年纪足够了,而且那个人很喜欢他,埃罗米欧也不会再与彭格列敌对,很好的事情,只不过他没想到云雀反应会那么剧烈。


    所以他下意识的避开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解除掉。」六道骸冷冷的声线响起。


    棕发男人渐渐的抬头,将手放在额头上,一脸苦笑与无奈,「骸你怎么……」


    「就因为那个男人,你就变成这样?」异瞳的男人胸口的愤怒像无法抑制的火焰,发出炙热危险的温度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与埃罗米欧结盟,没有坏处。」


    「就因为他们的新技术?拿人体做实验当作匣武器?」六道骸从来没有像此刻掌控不住情绪,他憎恨的黑手党,如今就像当年一样,将孩子作为小白鼠。


    「抱歉骸,但他们只是拿死去的人们……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彭格列!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!」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,那个会用笑容温暖他人的沢田纲吉已经消失了!!被现在这个人毫不留情的摧毁了!


    「我不会再是彭格列的雾守。」六道骸异色的瞳孔放射出杀人般的视线,用一只手拿掉另只手上的彭格列指环,像扔垃圾般不留情的抛向墙面,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,那笑容的苦涩久久不散。


    捂着自己有些发疼的心口,他知道他戳中了对方的痛楚,现在的他也只能在心里对一直对骸说,对不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隔日,


    一夜未眠的男人迷茫的睁开双眼,疲惫就像波涛汹涌的巨浪向他袭去,因为坐姿的关系,双腿有些发麻,他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不给自己太多休息时间,开始换身西装前去赴约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时间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力量,它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,它能磨灭人心和人性,纵然时间给你的可能是悲伤,可能是快乐,可能是幸福,可能是不幸,但却无法拒绝。


    就像沢田纲吉一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已经不再是当年会说出,「我绝对,不会让你死的」这种话的少年了,他会将一切的形形色色埋于心,因为这是里包恩交给他的。


    「快点变强吧,不要总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。」


    所以他开始会用笑容掩盖一切,会用微笑拒绝别人,会用时间证明自己已经强大到不容摧毁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五百平方米的大型区域,水晶吊灯折射出金色的光芒,暗红色高贵舒适沙发在角落处,血色玫瑰在周围冒着香气,各式名贵油画挂在墙壁上,最为令人沉醉的,还是在桌上的昂贵美酒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是黑手党的世界。


    人们之间偶尔把玩着黑色枪支,交流信息的证明那个种类较好,还有些人想要成为同盟,壮大自己的力量,总之话语中少不了鲜血的覆盖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场宴会的主角明明是埃罗米欧家族的女儿,但其中不少人期待的则是拥有神话般的男人,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黑手党之父,彭格列第十代首领,年仅十四岁就打败了年长的xanxus,然后更是战胜了强大无比的复仇者。


    这一切的一切,都足够世人永传以及崇拜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如果一会有意外,记住先要看住埃罗米欧的首领,千万不能让他逃跑。」这是在沢田纲吉下车前留给黑发男人的一句话,云雀恭弥知道,他要做什么了。


    他不问,因为他坚信男人做法是对的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随后云雀恭弥同下车,那个刚刚还有些疲惫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云淡风轻的彭格列首领。


    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无形的光芒,足以让人畏惧和臣服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们被侍从带到大厅内,当门因他们进去开启的时候,他们能清楚感觉到周围迅速传来的视线。


    「天啊!那就是彭格列十代首领沢田纲吉嘛!好帅!」原本与朋友交谈的贵族千金们,看见男人的时候,都发出阵阵感叹的声音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恨不得将对方藏起来,不容任何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。


    他是彭格列十代首领,但不是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「旁边的人是谁啊?他的守护者么?假如嫁给彭格列守护者也很幸福!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听见后,笑眯眯的调侃着他旁边的男人,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说,「云雀很迷人吶,这些小姐的目光都看向你了。」


    「迷人?迷到你了么?我怎么觉得你始终无动于衷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用着无比淡定的口味诉说着,让听的人反而脸颊微微泛红。


    他无论怎么对那个棕发男人,对方总是笑盈盈的看着,甚至他把他压在床上,撕裂他的衣服,他也只会说一句,「别闹了,云雀。」


    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故意的,还真是那么迟钝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纲君。」穿着大胆性感女人走到沢田纲吉旁边,不顾旁人目光依偎在对方的肩膀,艳红色的唇发出媚人的嗔音,极有让男人沉迷的姿色。


    棕发男人看着来的人,不吝啬的夸奖道,「Lolita你今天很美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 Lolita抿着唇微微一笑,纤细的手臂附在男人胸膛上,暧昧似地滑动,这样的女人,足以成为魅惑男性的妖精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以不拒绝不接受的方式面对着,看着旁边脸色灰暗的黑发男人,他轻声道,「云雀能帮我拿杯红酒么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的目光寒冷的注视着对方,然后发现那人的视线放在不远处的一个人,那就是埃罗米欧的首领,他知道沢田纲吉是让他看好那个人。


    但是他不想离开,尤其旁边还有这个女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麻烦了。」沢田纲吉眨眨眼说道。


    黑发男人不语的看着对方的请求,抿了抿唇后离开男人的身边。


    「Lolita,我想和你说件事。」随着云雀恭弥消失背影的视线渐渐收回,然后转头向在他身上的女人说道。


    「怎么了?」Lolita没有看男人,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沢田纲吉愈发愈冷的视线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我想今天先不要宣布我们的婚约好了。」


    「为什么?!」女人立刻抬起头,不再依附对方,声线提高不敢相信的问道。


    「最近家族出了一点事,我想先处理下。」沢田纲吉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,深锁着眉头轻声吐出语句。


    


    Lolita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思考什么,然后释然一笑,收回刚才的尖锐,又变成可人的模样,「纲君,一切都听你的。」


    沢田纲吉金色的眸子映照着对方变化多端的模样,心想着这不愧是埃罗米欧首领的女儿,连变脸都一样。


    他无暇顾及对方这副模样,他只能按部就班的来,早晚会让埃罗米欧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早就知道埃罗米欧,拿着年级幼小孩子做实验的事情。


    但是这件事他无法插手,没有准确无误的证据,一旦事情曝光,对方做事会更谨慎,还有可能反咬彭格列一口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总之,他只能让少数人知道,只有人越少知道,事情才会变得越妥当。


    至于让骸误会,他虽然有想告诉对方事实的冲动,但是他忍住了,他要给他的雾守,六道骸一个没有黑手党的环境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的目标,就是深入对方的总部,让埃罗米欧对他放松戒备。


    「纲君,你的云守拿红酒太慢了,我帮你拿好不好?」Lolita调皮似地眨眼睛,嘟着嘴巴问着。


    「恩。」男人点点头。


    


    Lolita轻轻的转身离开,刚才笑意的嘴角已经消失,狡黠的神色在瞳孔里彰显。


    她早就知道,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谁知道要拖到那天,所以她必须要做些什么,要这个男人离不开自己!


    


    女人偷笑着,拿出早已备好的药片,放进血红的酒杯中,神不知鬼不觉的晃动着,白色的药片消失在杯内,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。


    搔首弄姿的拿着红酒走进沢田纲吉身旁,依旧笑容甜美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纲君。」Lolita十指丹蔻,鲜明的色彩映在杯上,有些和谐的诡异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的目光直射到对方的双眼内,他看见女人眼底的一丝慌张,不语的接过送来的红酒,轻呷一口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棕发男人微微弯腰,头放在Lolita的耳侧,适当的开启唇吐出话句,「很香,但是我更想要你怎么办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圆滑调侃,面对女人的招数。


    这个名为沢田纲吉的男人做的相当完美,甚至有些像流连在花丛中的老手。


    但只有真亲近他的人,才会知道他其实内敛的不得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 Lolita忍不住笑容,果然都是男人,就算是神话也逃不了她的手心之内,她声线尽量压制着颤动与激动,「纲君,我知道一个地方,可以让你要我。」


    「哦?是么,那要Lolita带我去了。」沢田纲吉不自觉的握紧双拳,一种反胃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推开眼前,发散毒香水味的女人,他告诉自己,再忍忍,马上就可以,就可以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女人拉住对方的领带,消失在大厅之内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,很像贵宾休息室,两人走到寂静无人的走廊里开始相拥,她捧着男人的脸,想要送上一个热吻,却被后者灵敏的躲开。


    Lolita有些不满的嘟着红唇,轻声的说,「纲君难道不想要我么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怎么会。」沢田纲吉微微扯起嘴角,露出足以蛊人的笑容,眼神中透着一丝渴求。


    女人抿唇一笑,然后推开房门,两人就迅速的靠在门上,只听见男人的伴随门关上响声说道,「那是什么?」


    Lolita好奇的回过头,之后就感觉后劲一痛,意识就逐渐远去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看着倒地的女人,沢田纲吉放下所有警备,大口的喘着气,该死的!幸好他早就训练服过一些药物,要不然一定坚持不到现在!


    男人松了松自己的领带,难以言喻的燥热像巨浪席卷他整个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不敢再多看那长得不错的女人,转身打开门离开屋内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靠着毫无温度的物体,让自己的体温扩散到墙上,他脸颊两侧出现红晕,双眸像是有层水雾般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走廊里突然传出细微的脚步声。


    男人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,可浑身无力的可以,不能动弹,只能任由对方越来越接近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个药效比他平时训练服用的药强多了,根本无法忽视这股蚀骨般的难耐,他闭上双眼,想要尽量的放松,但脑海里浮现一张看似熟悉却陌生的脸,黑色的礼帽遮住对方的双眼,那永远猜不透的笑容,他想要拥抱他。


    身体的热度没有减少,反而愈来愈有上涨的架势,他紧紧咬着下唇,用力的晃动着脑袋,想要将那种想法与身影一起甩掉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沢田纲吉捂着脸,靠在墙的身体一点一点下滑,不想自己难堪的模样暴露。


    不想,不想被任何人看到。


    这样脆弱的沢田纲吉,不应该出现的!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知道脚步声在自己附近停止,他想要看来的人是谁,于是微微抬起头,却没想到是夜夜思念的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,黑色的眸子流转着诡谲的光芒,刚才他就看见前几天主动和他搭讪的女人,是埃罗米欧的千金,不禁有几丝懊悔。


    他原本的目标就是攻破埃罗米欧,没想到棋子之前就主动跑到他面前,然后还被他拒绝了,刚才看见女人和另一个人来这里,想跟过去看看有什么线索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却没想到在这会出现,同是在前几天地下酒吧遇见的男人。


    命运还真是有着发笑的安排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蹲坐在地上的男人,有着发金色极光般的眸子,白皙皎洁的面容映入他眼内,发丝好像因汗的原因,贴合在脸颊两侧,不难看出对方有些不对劲。


    里包恩没有动作,刚想拿出枪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

    却被眼前的人一下子抱住,于是愣在了原地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不知道眼前是否是幻觉,他能清楚的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,很像很像里包恩。


    这让他忍俊不禁,说不出的情绪在脸上浮现,阖上眸子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你是来拯救我的么?


   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……


    你总是会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出现。


    里包恩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时间其实像个永恒的魔法,它快速前进,缓慢退出,甚至停止凝固。


    男人的出现让沢田纲吉感觉到,内心被一股泉水滋润,干涸了那片角落的荒芜。


    彼此也不知道拥抱了多久,直到黑发男人开口说道,「放开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冰冷的语句从嘴里蹦出,这是一种让里包恩莫名其妙的感觉,像是空虚的心脏被人填满,但他不需要这些。


    也不应该拥有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像是没有听到般,任性的将对方拥抱更紧,希望能彻底抚平他的一切。


    内心就像孩子一样乞求着。


    假如是梦的话,也让我多感受一下,求你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漆黑的深渊在向他招手,摇摇欲坠的身体,耳边响着呼啸声。


    他即将要被男人推开,他再也拥抱不了他。


    不要…!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松开双臂,去捧住对方的脸,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了上去。


    唇与唇之间相互传着温度。


    柔软就像毒糖,似蜜般腻人却深含痛苦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有些不敢相信,活了怎么久,居然会有一天被人强吻,还是一个男人。


    跟他差不多的男人。


    他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,要不然他会拿出枪给对方一子弹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听不懂话么?!」黑发男人将眼前的人推开,尽量压低声音的怒声道。


    而后者像真听不懂一般,再次与对方贴合,药物的催化已经让沢田纲吉无法控制自我,他只能依照本能的寻求渴望获得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大胆的伸出舌尖,描绘着对方的唇线,润湿着里包恩的嘴。


    手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,从黑发男人的脸上渐渐向下,动作缓慢的有些磨人。


    对方不禁脸色一暗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里包恩……」沢田纲吉收回自己的吻,从胸腔发出悲鸣似的叫着,不要离开了,不要再离开了,「你还有很多东西教我对么…我很蠢啊……有些东西还是不懂……所以不要离开了……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在说什么?」里包恩看见棕发男人这幅模样,不禁下意识的紧皱眉头,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一副要哭的表情,弄得他心里烦的不行。


    「我明明已经听你话,好好的当彭格列十代首领……为什么你不遵守承诺……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不遵守十年之约。


    教会他一个可笑的无期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抿着唇,彭格列十代首领?


    他像是想到什么,上扬嘴角诡异一笑,将对方打横了抱起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的脑袋有些昏头转向,因为药物长时间没有被解除,意识混沌,感觉快要昏厥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不知道被男人抱去什么地方,听见门关上剧烈的响声,身体被人抛出去,然后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之内。


    干爽的气息立刻涌入鼻翼。


    「蠢纲,你要承担接下来的后果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醒了?」带着轻佻般笑意的声音闯进沢田纲吉耳内,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,映入眼帘的事物仿佛都被蒙了一层白雾,掐自己的腿,希望自己早些不那么昏沉,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意想不到的危险降临。


    多年来的素养,决不允许他这么躺在床上昏睡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于是他坐了起来,身上的被子从肩上滑落,露出有淡淡痕迹的白皙肌肤。


    「这是哪里?」沢田纲吉的声音喑哑,像把锋利尖锐的刀子,划破房间的空气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……」里包恩没有说话,颀长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,黑色的礼帽将他迷乱人心的双眼遮挡住,嘴角呈现诡谲的笑容,像开在岸边的妖治花朵,有着令人沉沦的吸引力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看见对方不语,于是想要走下床,但因为动作幅度偏大,后身的某个部位发着刺痛,他忍着叫出声,深锁着眉头。


    上牙与下牙紧紧咬在一起,这时想起自身的状况,他转头瞥向一边的男人,压制着情绪说,「里包恩,你…爱过么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爱过么?


    或者说,你爱我么?


    刚才发生的事情,只是单纯为了救我,还是因为什么?


    抱歉,我搞不清你的心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即使沢田纲吉用十一年变得强大,他是无法揣测他这个家庭教师的心。


    一个月前毫无预料的出现在他眼前,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就在棕发男人以为不会再与对方有交集。


    而就在不久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,解救他的困境的人就是对方。


    既然教会他无期的等待,就不应该在出现。


    不应该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黑发男人没有回答他问题,反而用着低沉的声线,轻声说道,「外面现在很有趣。」


    沢田纲吉仔细斟酌着对方这句话,很有趣?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!!


    他顾不上浑身的疼痛,立刻捡起衣服,套在自己的身上,然后踉踉跄跄就跑到外面,无暇顾及不久前与自己融合的男人。


    千万不要出现什么乱子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看着腿脚明显不稳的棕发男人跑出去的模样,里包恩嘴角微微一扬,随后跟了出去。


    他可不想错过什么好戏啊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嘭——嘭——」


    不小的爆炸声,惊叫声,金属撞击的声响统统交汇在一起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深锁着眉头,金色的眸子在慌乱人群中寻找一抹身影,他的脸色有些惨白,抿了抿下唇,他看见了那泛着危险舞动的银色双拐。


    他在拥挤的人群中向前奔跑,用尽力气的呐喊道,「云雀!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看着迎面来的棕发男人,突然瞳孔急速放大,不说一句话跑到对方的身后,与此同时,一个发着绿的雷属性火焰冲击在他的身上。


    后背传来极大的剧痛,让身为彭格列第十代最强守护者的他,忍不住脸色发白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!!」沢田纲吉不可置信的大叫着。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,这就是你想要娶我女儿的聘礼么?」始作俑者以及幕后黑手的埃罗米欧首领,站在一旁冷声的问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对方已经年近五十,白色的发丝整齐的捋在脑后,一双像拥有剑般锋芒的双眼紧盯着对面,是个极富有威严的人,做事心狠手辣,听说早些年是一个小型黑手党的门外顾问,后来觉得首领太过懦弱,就让对方自动交出权位。


    从那一刻,这个男人就接受了埃罗米欧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埃罗米欧首领,我想你已经清楚了,我并不是真心要娶你女儿。」沢田纲吉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强烈痛楚,在气势上绝不输给他人的说着。


    「我想也是,一向以仁慈著称的彭格列十代首领,怎么会与埃罗米欧同盟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们是错的,维护黑手党的秩序,我想埃罗米欧应该清楚,以前是复仇者,现在是我。」


    最强的男人。


    彭格列十代首领,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哦?请问彭格列首领,你这意思是要剿灭我的埃罗米欧么?」白发男人杵着一根黑色盘着龙的拐杖,一脸笑态的问道。


    「身为彭格列的首领,你们伤害了我的守护者,而你们违反了黑手党秩序,肆意将孩子作为你们匣武器的试验品,这一切都奠定了,你们不可饶恕。」


    绝不能饶恕!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金色的眸子映照着整个世界,他的声线,他的话语,他的坚定,他的一切一切,都让人臣服。


    经历过战斗的他,守护着同伴的他,拯救了未来世界的他。


    那个名为沢田纲吉的男人,创造了黑手党的奇迹。


    他洗刷了外人对黑手党的目光,营造出与一世Giotto心中的彭格列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哈…哈哈!!」埃罗米欧首领反常的大笑着,年迈的身体随之颤着,过了一会后,才停下了笑声问着,「证据?彭格列首领你有证据么?!」


    男人的眸子变大,用着拐杖用力的敲击地板,声音颇为刺耳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咬牙不语,几个月前意大利各个地区开始出现,孩子莫名失踪的现象,就像是凭空不见,没任何人线索,直到有人在某个地区看见有大片孩子移动的现象,他才找到关于附近,是埃罗米欧地下实验室的信息。


    但可恶的是,告诉他这个信息的人,隔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!


    证据?!他们做的滴水不漏!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没有证据是么?」男人笑的极为猖狂,脸有些扭曲,就像恶魔已经吞噬他的灵魂,露出恶心的爪牙和面孔。


    「谁说没有证据的?」大厅内,响起的是一阵奇异的笑声,然后空间出现黑色漩涡,渐渐出现一个人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六道骸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,毫无预料的出现。


    对方的背影挡住沢田纲吉,挺拔而又修长,给了他莫名的力量。


    「这就是你想要的证据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异瞳男人的手一扬,照片飞散在空气之中,然后缓缓落地,像一只秋日里的落叶,终究要归为尘土。


    埃罗米欧首领的脸色有些难看,他的双手握紧拐杖,他做事情,一直不允许有漏洞出现,而所谓的证据,他从来都不怕被人抓到,因为他狠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可以将不应该出现,说错话的人全部除掉,坚决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。


    他追求的是什么?是金钱,财富,权势,以及黑手党教父这个位置。


    倒不是讨厌沢田纲吉这个人,但是他太仁慈了,就像埃罗米欧原先的首领一样,这样的人永远创造不出新力量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所以他开始着手研究,用人体作为匣武器的力量。


    孩子什么的,无辜什么的,这些不需要。


    假如不强大没有力量,那么所谓的孩子也是早晚会死,那么不如让他们做更有意义的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呵呵……」白发苍苍的男人恢复面容,微笑着轻声的说道,「彭格列十代首领,期待下次的见面。」


    接着,原本的人群全部消失,只剩下彭格列十代其中的三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六道骸看见这样的画面时,眸光一暗,这不对劲!不像是幻术,但又凭空消失?


    「云雀!」沢田纲吉惊声叫道,抱住要倒在地上的黑发男人。


    「我们先回总部。」异瞳少年这时在一旁低声说道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恩!」棕发男人应声,然后想要去被与自己体型差不多的男人,却发现自己连站着都很费力了,突然嗅到一丝尚未消失的杀气,他立刻警惕的喊,「谁?」


    「……里包恩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黑色的身影在某个角落中出现,目睹刚才事件的男人,笑容不减的闯入他们三人之中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离不开里包恩的?不知道。


    只记得当年彩虹代理战的时候,他清楚的感觉到心痛,绝对,绝对不能让他死。


    那……什么时候爱上的?


    爱么?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太过沉重,十一年前他无法确定,所以没有抓住,但在漫长的等待里,他渐渐懂得,离不开,扔不掉,放不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爱里包恩。


    不知从何时开始。


    更不知何时结束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有时候觉得命运会给彼此开个莫大的玩笑,就像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说出他失忆这种话。


    走廊上看见他是巧合,会救他,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主动献上的食物。


    而现在和他一起来到彭格列总部,是因为他们的目的都是击溃埃罗米欧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们彼此之间,突然有了隔阂就像无法越过的沟壑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,就算这样你还爱么?


    抱歉,我是个蠢货,我还是爱他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那你,里包恩,爱么?


    或者说爱过么?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骸,帮我将里包……客人带到房间,我去叫夏马尔给云雀治疗。」沢田纲吉的眸子带着许些疲惫,声色低沉的对穿着黑色西装和蓝靛发色两个人说道。


    六道骸闻言,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,然后与里包恩一同消失在空气中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清冷的月光如雾般洒进落地窗上,宛如星星点缀般,屋子内是淡淡的栀子花香,沢田纲吉望着躺在床上的黑发的俊美男人,深锁着眉头,想要将对方额头上的手巾拿走,却没想到陷入昏迷的云雀恭弥将他一手拽住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……」


    「……草食…动物……」双眼依然紧闭着,即使是昏睡状态,手的力气也不容忽视,有些失去血色的唇低语着。


    「我在这里,云雀学长。」棕发男人噙着微笑,面容放松下来,用着宛如大提琴般悦耳嗓音浅声说道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是他的学长。


    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,就算成为云之守护者。


    那个手臂上有风纪二字,嘴里时常喊着咬杀,讨厌群聚的人没有变。


    只不过,是他变了啊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开始会利用,开始学会欺骗,开始懂得用笑容伪装。


    就算在不想让里包恩离开,也会点头答应,并且承诺自己变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知道云雀对自己的好,就一味的任性索取。


    在外人看来他的温柔,只不过是对待云雀的残忍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对方好像真的有听见他的这句话,于是稍显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,手也不再牵制住他,整个人放松了下来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有些失笑,将对方贴在脸颊旁的黑色发丝轻轻掠去,然后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男人炙热的温度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错愕的迅速收回手。


    名为歉意的情绪蔓延在他好若镀上金色的眸子,对方明明是那么好强,不会容忍自己出差,更不可能倒下。


    但却为他受了伤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抱歉……」


    真的很抱歉,云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假如当时没有让云雀去看埃罗米欧首领,那么下午的一切就不会发生。


   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堪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和里包恩,


    只是一直在掉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
    不对……


    应该是只有他而已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那个人根本什么都忘记了,只是‘不小心’的遇见,然后‘不小心’的发生了。


    明天对方可能什么都忘了。


    不会再记得这个上天开的玩笑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事实上,隔天清晨也如他预料的一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整夜想要伺候云雀恭弥的男人,以为自己会坚持对方直到醒来,却没料到,自己竟然压着对方身体,陷入了梦境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等早上醒来,就看见云雀恭弥漆黑如墨的瞳仁紧盯着自己,他躺在对方腹部上,彼此还握着手。


    准确的说,是沢田纲吉抓着对方的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…抱…抱歉!」棕发男人有些慌张的站起身子,然后不敢看对方的双眼,无措的说道,整个模样像犯了错的大型草食动物。


    云雀恭弥目光从男人的头顶到脚底,冷哼一声,自己走下床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!你现在还不……」话没有说完,就被对方一口打断,「还不能下床?你欠咬杀么?」


    一向早上起来有些低气压的黑发男人,用拥有鹰芒般的细长双眼紧盯着他,仿佛对方只要说一个字,他就会将对方打倒在地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」可是被最硬的雷属性直接攻击背部,而且还是埃罗米欧的成员,再怎么强,也不可能说一点事没有。


    最要紧的是,男人昨晚真的昏迷了一夜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等我出来后,陪我出去。」云雀恭弥将自己黑款睡衣一扔,走进偌大的洗浴室,留下一句话给男人。


    「……恩。」对着紧关着的门,他抿了抿下唇小声应道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刚消失在沢田纲吉视线内的男人,立刻紧皱眉头,背后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痛,让他立刻靠在冰冷的浴室墙壁上。


    云雀恭弥仰着头,放射出名为杀意的视线,那帮浮游生物,早晚要一个不剩的咬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等男人洗漱完毕后,沢田纲吉和他一同离开房间。


    来到了彭格列总部的后花园,那地方种植着各种花草,是守护者和首领每个人选的一种花种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混合的花香并不是很好,有种太过浓郁的感觉,但整体看来还是很美。


    一旁的角落中,这片区域的花都是白色的,耀眼过目的白,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,直到将近夏至才会绽放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有人说看似不经意的绽放,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。


    温馨、脱俗的外表下,蕴含的是美丽、坚韧、醇厚的生命本质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就像沢田纲吉一样。


    这片花旁边立着小小的标牌,印着黑色的‘云雀恭弥’字样。


    这是云雀恭弥选的花,话语名为[永恒的爱与约定]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一直都不知道,那个时常喊着咬杀自己的男人,已经在对他许下约定,他会永恒的守护着他。


    就像这栀子花一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为什么会选这样的花种?」云雀恭弥看向众多花朵之间,最为凸显的品种,语气淡淡的问道。


    棕发男人循着对方的视线,看见自己选的花,愉悦的扯了扯嘴角说,「云雀怎么会想知道?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听见对方有些欠咬杀的话,他下意识的皱眉,然后就听见男人迟来的话语,「没觉得他很特殊么?它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生存,唯独室内就会枯落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闻言,他皱了皱眉,对方的话让他想起了他不愿意想的人,「话语是什么?」


    「三色堇么?阿有很多,想不起来了。」沢田纲吉的眸子里泛着柔和的光芒,说着对方恨不得立刻咬杀他的假话,他微微一笑,然后想要离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却没料到直直撞上迎面而来的人。


    熟悉的气息略微强势的侵入鼻翼,沉着略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「ciao'su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 ciao'su标准的意大利语,你好。


    对方的嗓音像年代悠久的上等红酒,只要轻轻的嗅一嗅,就会宿醉其中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当云雀恭弥看见闯入他们世界的人时,不知藏在哪里的双拐立刻出现在手臂上,如同凶恶野兽般的目光想要将对方活活凌迟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抿了抿双唇,不动神色的退后一步,离开穿着黑西装男人旁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打扰了。」看似歉意的话语从笑容极大的里包恩口里吐出。


    流光的金色光芒辗转于瞳孔内,映照出黑发男人此刻的模样,棕发男人没有感到抱歉,接收到的只有对方欠揍的愉悦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不知道如何接下去,他现在看见对方的模样,就会想起昨天的经历,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在意。


    但这不代表他。


    他会在意,而且在意的不得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……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明明是花香四溢的环境,周围却流淌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,云雀恭弥不想过多废话,看见男人的那一刻,他只想实现自己一个月之前对沢田纲吉说过的话。


    假如是他,我会杀了他。


    是杀了!将那个存在于沢田纲吉心里的人抹杀掉!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看来并不欢迎我,我还是先离开较好,但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,晚上会很有趣,不要让我失望。」一脸高深莫测的眉目,嘴角愉悦的完美上扬,他丝毫不介意某人传来的杀气,态度绝对客气的说道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晚上?」听见这个词语,沢田纲吉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深锁眉头,名为彭格列的超直感发挥了作用。


    里包恩注视着眼前的人,知道他已经做到将鱼儿钓上钩的事情,剩下的就需要他自己去发现了,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等等!」刚想追上去的沢田纲吉大叫道,却没想到被身后的人一下拽住了手臂,阻挡了前进。


    「你要去哪?」云雀恭弥的语气洋溢着十足的不满,他不想让他离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,我有预感今天晚上会发生事情,里包恩一定知道什么,跟我来。」于是,棕发男人反拉住对方的手,一同向前追去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事实上,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

    简单拥有低调奢华的大厅正中央,有一名长发凌乱被绑着手脚的女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Lolita?」认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,沢田纲吉有些愣住了,埃罗米欧的女儿怎么会在彭格列总部内??


    不是他带的,我相信其他的人也不会带,除非…是那个人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呜呜……」被布条封住嘴巴的女人看见沢田纲吉的时候,就像看到了救赎者,她立刻试图用微薄的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。


    望见Lolita这副模样,男人缓缓走过去,想要将对方的布条拿下,因为他还要问,是谁将她带到这里的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在干什么?」透着寒意的声音响彻他的耳际,里包恩再次出现,没有了刚才的微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晦。


    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要放了那个女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,最有利的东西就是人质么?能够成埃罗米欧首领威胁的也只要他这个宝贝女儿了。


    不好好利用什么的话,不是太蠢了么?所以他在昨天去追沢田纲吉之前,将这名女人绑住带到这里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我要问她一些问题。」沢田纲吉语气淡淡的说道,伸手将布条解开,让Lolita得以松解。


    「纲君救我,松开我!」坐在地上的女人万无气质可言,剩下的只有狼狈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棕发男人不可避免的轻声叹气,然后蹲了下去,与对方的视线齐平,浅声问道,「你怎么来这里的?」
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」Lolita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画面,说话有些哽咽,美丽的双目布满水汽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里包恩这是怎么回事?」他的目光透过女人好像注视着另个人,语句从唇瓣里吐出,让人摸不着的情绪蕴含在里。


    「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人解释,你只要等待埃罗米欧到来就可以了。」黑发男人站在大型落地窗前,暖和的阳光渗透进屋内,使他整个人都逆着光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想拿Lolita做人质?」沢田纲吉用手理了理对方凌乱的发丝,女人泪眼婆娑,哭花了整个脸部。


    「你想说什么?放了她?我是应该说你蠢,还是同情心泛滥?」里包恩身上突然出现类似于蜥蜴绿色生物,它从男人的肩上爬到手上,然后幻化出一把危险枪支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同情心泛滥么?


    其实不是,他更觉得他蠢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望着不远处的漆黑洞口,那个曾经无数威胁自己的武器,轻声的笑了,「埃罗米欧的事情处理完,你就会走?」


    他没有忘,男人和他回来的原因,就是要剿灭埃罗米欧,那么弄完这一切,他就会离开么?


    


    没想到对方突然会这么问,里包恩先是愣了愣,接着发出不易察觉的浅音。


    棕发男人听到后,扯起嘴角站起身,带着极大的微笑,意味不明的说着,「好,我等着晚上的聚会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等着那个披着聚会的战争。


    这样自此以后都不会再看见他了吧。


    那个已经失忆,将他遗忘的男人,不会再出现他的生命之中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而他继续无期的等待。


    延续十一年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随着岁月流逝的过程中,他们很久没有没像现在聚集了。


    自从彩虹代理战后,也只是偶尔碰上面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站在一旁的角落处,他不知道是谁通知暗杀部队和同盟家族来的,总之面对深不可测的埃罗米欧,武力虽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,但他直觉不想让他们来,这场战役将打的异常小心翼翼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褪去眸中不安定的情绪,换上一如既往恬淡的文雅笑容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许多人的目光都曾留恋在沢田纲吉身上,可是都被他拒绝了,久而久之,他们也知道那个人心里存在的是谁。


    一个在他心中,拥有着不可撼动的位置的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个宴会在场的都是沢田纲吉熟悉的,却没有任何一个上前与他交谈,因为他们怕,他们怕一看见这个男人,就会无法自拔的陷入他的眸光之中。


    所以他被众人冷落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浅声叹气,无声的退出大厅,来到了早上他和云雀一起去的花园。


    那刺穿片片云朵的月光,像是根根银线交错纵横,花海中好像有个身材修长的男人,他与那些鲜艳的花朵形成强烈的对比,却莫名其妙的糅合一起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对方身上透着另种花香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男人弯腰想去摘其中一枝花,却被沢田纲吉一声制止住,「不要摘!」


    他迅速跑了过去,像是保护孩子的父亲,脸上是让对方玩味的不明坚定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不动声色收回手,依然注视着男人身后的花,「像小丑一样。」


    像小丑?


    他是在说什么?


    


    随着黑发男人的目光,他也转过头,借着月光望见枝梗稍粗、单生叶腋的三色堇,沢田纲吉抿了抿唇,觉得心脏颤抖一下,没错,像小丑一样。


    不管是花,还是他自己。


    在这场追逐中,都宛如可笑的小丑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不过很美。」接近着他张开薄唇,轻声不明情绪的说道,他的一只手放在脸颊旁的鬓角上,缓缓拉直。


    里包恩绕过挡在自己前面的人,闲心依旧的散步,细细打量着周围的花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云雀恭弥。」男人来到一旁角落,瞥见那纯净洁白的栀子花,端详着旁边立着标牌,念出声道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事,加大了嘴角的微笑,「永恒的爱,一生守候和喜悦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永恒、一生。


    真是个可怕的字眼呢,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最令人发笑的就是这些么?


    没有什么可以永恒,没有人能用一生去守护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脑海中浮现某些画面,里包恩不再去理会那些花朵,转身向在场的另一人袭去,步伐优雅的像只贵族的猫,唇线优美的闭合着。


    他越来越接近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他一定很爱你。」


    这句话传进棕发男人的耳际,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,依然持着微笑,然后转身离去,留下整个都带愣住的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?


    种植栀子花的人么?是……云雀么?


    云雀爱他?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他利用了云雀。


    利用?沢田纲吉,你在做什么?


    那个孤傲的浮云,不被任何束缚的云雀,他居然被他利用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……


    他不知道,居然可以达到任意伤害对方的地步。


    因为爱里包恩,所以连伤害云雀都没有知觉了,沢田纲吉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爱吧。」


    爱吧,也许云雀爱着他。


    但是他无法回应对方的心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失笑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剜痛的感觉蔓延全身,像被人抽干血液。


    身体是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

    抱歉,云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砰——」


    轻微的爆炸声借着空气传播到棕发男人的耳畔,他立刻抬起头警觉起来,埃罗米欧袭来了?他二话不说带上手上,吃下蓝色的药丸快速移动到大厅。


    大家……


    不要出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夏马尔,帮我消除记忆。」里包恩的小小身体靠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枪支,轻描淡写的说道。


    「为什么?」夏马尔质疑的问对面的孩子形态的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应该知道,我不喜欢解释为什么。」黑色的礼帽挡住他的面部表情,看起来极为神秘。


    「这真不像你。」穿着白褂,下巴满是胡渣的男人笑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从爱上蠢纲的时候,就已经不像我了。」


    早就不像了。


    不像一个杀手,不像一个家庭教师,不像里包恩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看着不再像原先短小胳膊和双腿,靠在椅子上轻轻的笑了,在寂静如空的房间内,耳畔回荡起微弱的嗡嗡声,一只漆黑不易发觉的蚊虫落在他的手上。


    尖锐似刀的三叉戟恨恨刺进里包恩的皮肤,明明应该不会疼的,但他此刻好想感受到了一把刀剜着他血肉,折磨着身心令他痛苦不堪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紧紧咬着下唇,认知着自己的血液在倒流,他缓缓闭上眼睛,没有如期的变昏黑,反而出现了一张憨笑的脸,张着嘴跟他说,他会变强,他说他会成为合格的彭格列十代首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可是…他不想……


    不想离开他,不想让他变强,不想忘记他!


    不想!不想!!


    


    空气中泛着丝丝血腥,殷红的液滴从他的嘴角缓慢流出。


    什么东西……好像在消失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蠢纲…纲……


    不要离开我……


    求你…不要……


    不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!!」


    「……!!!!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从指间开始泛冷的感触,脑袋嗡嗡直响,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,慌乱的向前伸手,但是什么都抓不住,什么都不抓不住!!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里包恩,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!」


    「你要不要那么随便啊!这可是我的生死啊!」


    「里包恩,我要守护的人有你!」


    「谢谢你,里包恩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该说谢谢的人是他啊,拯救了他死寂的人生,注入了希望,让他可以像个人正常生活的,是你,沢田纲吉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埃罗米欧,你们彻底惹怒我了。」


    居然敢伤害我拼命想保护的人!赌上我杀手的名义,绝对要将你们一个不剩的铲除!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哈、哈哈!!我听见了什么?黑手党最强的教父已经被我打垮了!!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!」埃罗米欧首领猖狂的笑着,他的面目有些狰狞,以肉体作为匣武器的身躯,此刻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,拥有最原始的丑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你的对手,可不知他一个。」六道骸从来没想像此刻,脸黑的可怕,他的手紧握着武器,若不是被手套遮挡,那因愤怒的青筋肯定显而易见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好啊!!全上都没关系!!我可是时空的操控者!!」


    「时空的操控?和当年夜之炎制造的虫洞毫无区别。」


    里包恩恨不得咬碎牙齿的冷声说道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用那样的虫洞肆意穿梭,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人一击,就是这样他拿准了受伤的云雀恭弥,想要杀了对方!


    却没想到沢田纲吉会帮对方挡住!!


    


    难道他认为十一年的成长只有彭格列十代首领么?


    当然不是!


    


    所有人!用时间证明了自己变得强大!这场战役!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彭格列不会败北!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大家…都咳、咳…变强了啊……」看来已经不需要他了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依偎在拥他入怀的人身上,看见战斗的大家,扬起有些疲惫的笑容,眸中流淌着温柔的金色光芒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闭嘴!沢田纲吉,不想被我咬杀就不要说话!」以往冷漠孤傲的云雀恭弥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慌乱,嘴里不停吐出命令般的言语,却透着让人心疼的脆弱。


    「云雀…抱、抱歉……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抱歉…这么晚知道你的心意……


    或许说……才敢接受你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不要说话了,沢田纲吉不要再说了。」男人捂着对方汨汨流血的地方,感觉疼痛好像在自己身上,浑身颤抖的可怕。


    「十一年……是个、很长的时间吧……你和、咳咳……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闭嘴!!」


    「你和我、都可以……解脱了……」


    在名为无期的牢笼里解脱。


    这一击真的很深呢,比任何时候好像都严重的许多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为什么?你明明可以救了我,然后躲开的……」


    明明不会受伤的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听到这里,沢田纲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战斗的黑发男人身上,他拿着手中的枪支,面容极为严肃,行如流水的动作,几乎肉眼捕捉不到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躲、躲不开呢……我已经、没有……没有当年的……觉悟了……」没有当年即使拼死也要拯救一切的觉悟。


    在岁月的流逝中,他已经渐渐忘却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时间,真的很可怕啊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沢田纲吉!我不准你死!!」里包恩将最大的敌人处理掉后,迅速的跑到受伤的男人旁,没有往常的冷静形象,此刻是无言的怒火在他的体内凶凶燃烧。


    「…终于、肯叫我名字了……」沢田纲吉看着居高临上的帅气男人,轻声说道。


    终于肯叫出名字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记得,他在地下酒吧那晚一次见面完,不久后就想起了日日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身影,但他不说,因为他原始的初衷,就是想让沢田纲吉忘了他。


    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可是却在埃罗米欧举办的宴会上,碰见了。


    并且看见对方因药物而变得迷乱模样,控制不住。


    知道是错的,却还是想要掠夺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拼命的想要在对方的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

    贪婪的索取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还任性的跟他回了彭格列。


    就因为见到他那么在乎云雀恭弥的样子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可这是不对的…他和他不应该在一起……


    他的爱会束缚到他。


    他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!不应该因他的独占,而毁了他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所以,里包恩说,他一定很爱你。


    云雀恭弥会给你应有的爱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而沢田纲吉早就知道对方在撒谎,他说他不记得他,这是欺骗,因为他有超直感,彭格列的超直感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加速老化。


    当彩虹之子的解除诅咒后,他们的确还是婴儿模样,但是生长的速度会是普通人的两倍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毕竟他们活了很久。


    没有了诅咒,维持他们生命的还有什么呢?


    


    火焰么?


    错了,也许其他的属性火焰会,但是身为活性的晴火焰,只会更快。


    不断的加速。


    不断的活性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就是里包恩过了十一年,能变成已经像二十几岁的原因。
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了,过了十年,他和沢田纲吉会是同样岁数。


    那么二十年后呢?


    沢田纲吉三十岁。


    他将是四十岁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三十年后,


    沢田纲吉四十岁。


    他有可能六十岁,甚至死亡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里包恩到底那什么去守护他?要拿一副该死的衰老面容去面对?或是用加速老去的身体?快要枯干的能力?还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头脑?!!


    这些,他都用不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老,会让他的一切退步。


    再厉害的人都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说起来,真的很可笑,以为解除诅咒就是救赎,但却是永无止尽的恐慌,陷入老去的恐慌。


    还要亲手送自己忘掉爱人的痛苦路上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我的爱会束缚到你。


    这不是我期待的,也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做的事情,


    起码这是我在最后教会你的事情,纲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无期的等待不会换来什么。


    只会更加感伤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所以放弃,放弃十年之约。


    忘掉我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不要……」里包恩,不要!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里包恩,你这样会死的!」刚来的夏马尔注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,正在用强大火焰注入沢田纲吉身上的情景,皱着眉头试图想要制止。


    「夏马尔,你救不了蠢纲是么?那么由我来救。」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他是唯一仅有,就算是死,就算是用尽火焰!!我也绝对要救活他!」里包恩的身上被璀璨的晴火焰包围着,他一手捂着沢田纲吉的伤口,一手搂住对方的肩膀,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「里、包恩…求你……不要……」


    不要救我啊。


    难道你觉得失去你……


    我会过得好么?


    


    不要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云雀恭弥坐在地上,没有因为被里包恩刚才一把推开而生气,现在他的心只系在那个棕发男人身上。


    想要努力的做些什么,却发现什么都做不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像此刻这般无能。


    他自豪的能力突然变得毫无用处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火焰……


    火焰…!!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有火焰!!


    他也可以做些什么!!


    


    繁殖,云的属性是繁殖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黑发男人来到沢田纲吉的另一侧,带着彭格列指环的手发出令人颤畏的火焰,注入对方的身体。


    沢田纲吉看着另一个人,用力的想要将两人推开,原本火焰就是属于自身的,这种东西注入什么的,根本是不可以的,但他们却强行将火焰给他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不像外物抽中火焰,这是等于把生命之源给别人!!


    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而其他人也开始纷纷燃起觉悟的火焰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个人,他们根本舍弃不掉。


    就算试图想去忘记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但也会沦落在对方的笑容里。


    用着恬淡笑容,驻足在他们的记忆里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根本。


    忘记不了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沢田纲吉看着周围绚丽四起的火焰,扬起嘴角,无声的笑了。


    谢谢…大家……谢谢你们…真的……


    


    这是我最后的觉悟。


    就是一定要守护你们。


    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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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默默的杨罪如十字架 转载了此文字
    也许,爱情的现实就是——陪伴你的人才是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人,而爱过的人,终将成为人生的过客……